儿,治官理民之道,有时候是不能光凭典章书本子,要是看实际情形的。
现在的天下9不仅和书上写的不同,就是和太祖高皇帝时也不同。就算现在给我高皇帝那么大的权,我也不能再把官员们都剥皮实草了。”
“哈哈!”耿九畴闻言不觉大笑,在床上点头笑道:“要是那样,老夫就是第一个,朝中官员,一百个里头集活一个吧。”
“所以请九老放心,晚生自有区处。”
“你这么一说,我可就真放心了。”耿九畴如释重负的样子,不过,还是勉强撑持着半坐起来,自枕下摸出一封书信来,递给张佳木,笑道:“于胡子说话太直,他的信叫我给你看,我想,你现在地位不似当初,是不是转递,还要看看再说。现在看来,是老夫小瞧了你了。”
于谦的信,倒也是简单,只有短短几句,而亦不外乎是有关此事的议论,唯其警句便是:吾恐佳木自恃力大,而非行悖人情之事,需知,集事近天理而存法度,亦需近人情。吾之俭朴实乃天性,虽如此,亦近矫饰,当年宋之诸贤于安石相公之议甚正,宜请佳木留意之·9··,9”
于谦的话并不多,但很直率,最为刺眼的,当然就是担心张佳木一直强力压迫文官,最后引起极大的反弹,事败不说,自己也将会身败名裂,那个时候,可就真的是悔之晚矣了。
张佳木轻轻合上书信,心中也是感念不已。
于谦和耿九畴这样的人,才算是通人,真真是把世间人情和书本上的知识都看透了的智者。虽然,他们也受困于时代,没有什么根本的办法。比如于谦劝张佳木花精神在德化上,劝皇帝多劝农劝农桑弘扬正气上,虽然话里行间,也是极言现在制度的缺失之处,但也没有什么解决的办法。
眼前的耿九畴,亦是如此。他们算是看透人情,通晓世故,算是这个时代最顶尖的人才,但就算如此,也是没有什集好的办法可言。
中国的制度,走到了明朝,算是走进了一条死胡同。
后人经常抚腕,说是如果没有建奴入侵,中国怕是能进入资本主义萌芽,但以张佳木现在的认识而言,这一天恐怕绝不会在大明的土地上出现。
明之制度,中期之间的僵化,刻板,野蛮和倒退,恐怕也是后人难以想象的。至于整个官僚集团和士绅阶层的反弹,是在中期隆万开海以后的事了。那会子思想渐渐开放,因为海禁取消,贸易兴盛,市民工商开始繁荣起来,算是勉强有了商人阶层。
但无论如何,商业是被压制的,是被官员们瓜分的,任何明朝商人如果没有官员依附,或是家族中没有士绅官员的背景,那么,等待他的就只能是瓜分财产,一个不好,除了破产,还会破家。
所以商业不可能做大,一旦有钱,最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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